2020年11月7日東阿、東平研究生考察日記(下)

竇德偉

第一站:武當廟

第一站由聊城市區出東南前往位于東阿縣姜樓鎮鄧廟村武當廟武當廟坐北向南,進深三間,磚木結構,包括山門、三皇殿和武當殿,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院落。據村里的老人回憶,過去該村曾有兩個相鄰的廟,三皇廟和武當廟,后來逐漸破落,合成一個廟。三皇殿中有天皇、地皇、人皇坐像以及名醫華佗、扁鵲、張仲景坐像等。在我國古代,三皇廟又稱藥王廟,三皇被尊為醫神,是從元朝才逐漸興起的信仰。《續文獻通考》記載:“(元)成宗貞元初,命郡國通祀三皇,如宣圣釋奠禮,以醫師主之。”三皇神醫,自元朝以來,被歷代皇帝列為國家祀典。再往里走就是武當殿,供奉著武當、伏羲、神農三尊造像,而大殿本身也是民國期間重修的老建筑。武當神為高浮雕盤腿坐像,背部為淺浮雕云紋背光,身穿袍衣,有六只手,一手持念珠,兩手持書本,三手持太極八卦圖,為標準的三教合一形象,道家的玄妙、佛家的深邃、儒家的厚重都得到充分體現。根據村里老人講:石造像保留至今有個故事三皇殿在新中國成立前已毀掉,五幢石碑和部分石刻造像因1947年防止黃河決口,運到大堤壘壩去了,還有一部分在此后被人為砸壞,幸運的是,還有一部分石造像被村民偷偷埋入地下,保護起來。此外每年鄧廟村都會有廟會,每年的這一天,十里八鄉的善男信女像趕過年大集一樣蜂擁而至,有的是專門來看大戲,但是現在由于拆遷和村居合并,村里的人少了許多,廟里的香火也不如以前了。

第二站:廣糧門村

第二站來到了東阿縣姜樓鎮廣糧門村據《東阿縣志》記載:廣糧門過去并不叫這個村名,而是叫馬曹集。趙和遷來后,辛勤耕作,趙氏一門家道興旺,糧豐倉滿,為當地一首戶。因1443年發生特大災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趙目睹百姓受難的慘景,慷慨開倉,捐豆谷7500石,交官府賑濟一州五縣的災民。后來縣府官吏把趙德和的義舉奏報朝廷,明英宗頗加獎賞,并勅旌義民稱號。明英宗為此封他為戶部員外郎,并為其建廣糧門牌坊一座,廣糧門牌坊建成后,改名為廣糧門,沿用至今,已有500余年的歷史了。趙德和墓在廣糧門村西北400米沙土崗上,墓前50米聳立著“趙氏之塋”石坊一座村內至今尚存明正統十一年(1446)的《圣旨》碑,對趙德和予以較高評價。在廣糧門村東北角,有一處清故處士岳殿忠墓碑,墓碑陽面為深浮雕火麒麟云紋,陰面為深浮雕云龍紋,為近代文物遺存。

第三站:程公祠

出了東阿,我們穿過黃河浮橋前往泰安東平縣。冬季黃河是枯水期,岸旁的泥沙堆積的很多,蔚為壯觀。上午10點半左右,我們來到了東平縣斑鳩店鎮斑鳩店村東部的程公祠。我們來到的時候,正值中午熱鬧的時候,在程公祠旁邊,正好有惠民文化下鄉活動在搭臺唱戲,村里老少都在觀看非常熱鬧。在程公祠旁邊,有一個高大的程咬金石雕像,手持一柄大斧,威風凜凜。一千多年過去了,隋唐英雄程咬金的故事被久經傳唱至今,混世魔王的傳奇形象,在隋末的風云動蕩中,程咬金在斑鳩店憤而聚義,之后參加瓦崗起義軍、投奔唐王,為大唐開國創下赫赫戰功,也因此被封為國公,位列唐初24功臣。程公祠正殿的四周墻上有彩繪壁畫,為隋未起義之場景。殿前立有石碑,上面鐫刻有“唐程咬金祠”五個大字。殿左有石碑刻數通,多為為近現代人的題證。程公祠門前一側立石碑,上書“唐程公故里”。程公祠并不大,看上去像是當地一個普通的農家小院一樣,正殿三間為瓦頂青磚房,紅漆木格門。程公祠的東面是鐘樓,小鐘樓旁刻有個造形威猛的石龍,但是沒有其他的文字說明。

第四站:鳳凰嶺道觀

11點左右,我們來到了位于斑鳩店鎮岱程村西的鳳凰嶺道觀。道院座落于山前高坡地上道院上有著泰山行宮的牌匾,道院分前后兩院后院正殿為玉皇殿,殿前左右有粗大的古柏兩株,枝葉繁茂。玉帝閣前20米處為碧霞殿,里面供奉著泰山奶奶碧霞元君。其前左右各有一排配殿,為十王殿,里面有十殿閻羅像。鳳凰嶺道院始建年代不詳,院內有清康熙二十六年重修碑記一方和民國年間重修碑記兩方。在道院的最后,有一處管理人員居住的房屋,在院陳列了很多當時廟會的照片和道人們的照片。出了道觀門口,對面有一處龍鳳戲臺,是為了廟會是唱大戲所準備。在道院旁邊,開采機器還在不停的忙碌著,經過多年的開采,鳳凰嶺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模樣。

第五站:建福寺和理明窩摩崖石刻

中午經過短暫休息后,我們下午來到了六工山之陽半山腰處理明窩摩崖石刻。明正德八年《重修建福寺記》中云:“山本名六工,俗復謂之理明窩。故老以為昔有高僧擁錫于幽谷間演法,以覺眾生,而命名理哉。”庭院內有許多的百年古樹,為避免石像被風化破壞,現在已經將石像存放于室內,造像呈“一”字形東西向排列,分為長安三年、開元八年、咸通十四年三期雕刻,造像題材,多為彌勒、阿彌陀釋迦佛等形象,符合當時佛教題材信仰的主流風格特點鮮明,對于唐代造像的斷代分期有重要的參考價值。造像之前有建福寺、獻佛寺,二寺相連,僅隔一墻。建福寺今存前殿、后殿和山門殿,基本完整,此寺初建于長安四年、咸通二年增修擴建,五代宋遼金明都有維修寺整體采用青磚灰瓦,不同于明清風格的紅墻黃瓦,風格很是莊重。

第六站:銀山石刻

銀山石刻位于銀山鎮銀山村村旁采石場邊小山上。我們從大路旁下車后穿過村舍胡同來到位于銀山村西南角的銀山,這里非常荒涼,旁邊的采石機器還在不停忙碌。小山僅剩孤峰一座,而且石刻出于保護的目的被蓋在了一間小房內,小房旁還有幾棵松樹。小山前有古碑三塊,現代碑刻兩塊,主要是各代重修山上丈八佛寺的記事碑和銀山村附近的捐資情況,石碑年代差異明顯,成為了銀山村數百年的歷史遺存。穿過陡峭的石梯,我們登上了山頂小屋,小屋內有兩尊并列龕像,高2.5米左右,兩旁并有小龕像,為北齊時所刻。山前古碑其中的一塊清乾隆46年《重修丈八佛寺序碑》中“是寺創建大觀,修葺于隆慶,迄今二百余年矣”,丈八寺可能就是在宋大觀年間依傍北齊時所雕造的丈八佛像而建的。

第七站:司里山摩崖石刻

出來銀山鎮,我們前往戴廟鄉的司里山摩崖石刻隨著最近幾年梁山的名聲逐年提高,為開發此山,當地將司里山改為棘梁山經過幾年的開發,這里已經成為了一個“AAA”景區,我們買了門票后進入景區。據古代碑文記載:因此山遍生荊棘,故名“棘良山”。至宋代后,在此設巡檢司“以安其境”,更名“司里山”。山雖不大,但它自南北朝以來,就成為中國北方“三教合一”的宗教名山。又因宋江、晁蓋等首聚于此,又增加一些傳奇故事。棘梁山原建有殿堂廟宇,儒、釋、道教一應俱全,約在南北朝時期,廟宇的格局為:前為“文昌閣”,為儒教建筑,共三間一院,內塑孔子圣像;中為“娘娘殿”,共四間,內塑娘娘圣像;東西廊房各三間。據山上明崇禎時《棘梁山重修金山廟宇樁塑金身碑記》及同時代所立《玉皇閣落成碑》記載:東原郡(東平舊稱)西距城五十巡檢司,棘梁山舊有大佛殿、文昌閣、碧霞行宮、娘娘殿、真武廟等。棘梁山頂有兩塊巨石稱“千佛崖”,東崖似印,西崖似匣,遠看又似城堡。兩崖壁上自南北朝到明代雕刻的造像共788尊,其中大者10米,小者10多公分,保留到現在的共計480余尊。其中“三教合一”是此山造像在中國北方乃至全國年代最早、內容最全、規模最大的造像群。最大者為釋迦牟尼造像,左為老子像,右為孔子像,旁有僧徒侍立像。

第八站:戴廟村

最后一站我們來到了戴廟鄉戴廟村我們打算去西北部樹林里考察《新建登賢鄉玄帝宮記》《重修觀音堂碑》。當我們到達目的地,我們發現當地為了保護兩塊古碑,已經建了一座小屋子保護起來,我們沒有找到拿鑰匙的人家,最后便無功而返了。

總結:我們這次考察主要的目的地是去看石刻和古代宗教遺存,從今天的考察結果來看,在古代社會,無論是政府朝廷還是民間百姓,都對宗教有著很大的熱情。宗教在古代是社會控制的一種手段,同時也是平民百姓的精神寄托。

房智超

2020117日,周六,天氣晴,運河學研究院開啟了本年度第二次田野調查,本次的目的地分別是位于鄧廟石造像、趙德和墓、程公祠、鳳凰嶺道院、理明窩摩崖造像與建福寺、銀山石刻、司里山摩崖石刻、棘梁山水滸山寨、戴廟閘。

早晨730,考察小組準時到達聊城大學集合地點,秋高氣爽,天氣微涼,伴隨著輕松愉悅的氣氛,我們踏上了旅途。

上午8:30左右,我們抵達本次考察第一站——位于東阿縣鄧廟村的武當廟,這里存放著一組宋元時期的石造像。剛從車上下來,一位老者便迎過來,他是本村的村民,負責武當廟的日常清理和講解。在他的講解下,我們了解到,過去該村曾有兩個相鄰的廟,三皇廟和武當廟,后來逐漸破落,合成一個廟。武當廟前廳三皇殿供奉的是天地人三皇和十大名醫,后廳武當殿供奉的是武當爺。三皇殿又稱藥王殿,三皇被尊為醫神,是從元朝逐漸興起的信仰。三皇殿內塑像非常生動,都是由青石采取圓雕技法刻成,莊嚴肅穆、質樸厚重。殿內十大名醫塑像是前些年某藥廠捐贈,為現代工藝。武當殿中堂下擺放著武當石像,當地老百姓稱為武當爺。武當神為方形高浮雕盤腿坐像,背部為海浪祥云松枝浮雕,烏發童顏,頭有兩髻,身穿袍衣,有六只手,一手持念珠,兩手持書本,三手持太極八卦圖,體現了三教合一的形象。經老師指正,該石像并非村中老人認為的真武大帝形象,倒是與朱見深的《一團和氣圖》有異曲同工之妙,故石像有可能是明代作品。可惜沒有古碑作為參考,我們只能憑借自己的想象來推測寺廟的淵源,實在是可惜!

上午9:30分左右,考察小組抵達東阿縣姜樓鎮廣糧門村。廣糧門一名源自于明代巨富趙德和(一作“趙得和”),趙德和祖籍青州府樂安縣人,洪武二十五年遷到東阿城,在此經營數十年,家財萬石。正統八年饑荒,出豆谷七千五百石賑濟災民,因此受到了皇帝嘉獎,敕旌義民,此地也賜名廣糧門。村中有圣旨石碑一座,由于年久失修,瀕臨倒塌,胡老師說比起去年,這座碑傾斜得更大了。現將碑文抄寫如下:山東兗州府東阿縣民趙得和:國家施仁養民,爾能出豆谷七千五百石,用助賑濟。有司以聞,朕用嘉之。今特賜敕獎諭,勞以羊酒,旌為義民,仍免本戶雜派差役四年。尚允蹈忠厚,表勵鄉俗,用副朝廷,褒嘉之意,欽哉故敕。本站我認為最大的收獲就是親眼見證了李泉老師嚴謹的治學態度,為了找到趙氏家譜,李老師多方打聽,跟著村民穿行于小巷,終于成功找到老家譜。這種治學精神,值得我們小輩們去學習。

沿途路過程咬金故里,正趕上劇團下鄉活動,程公祠旁的廣場上擠滿了聽戲的村民,我們簡單瀏覽了石碑,參觀了程公祠,就驅車趕往下一站了。

鳳凰嶺道院位于斑鳩店鎮岱程村西,坐落于小山坡地上,坐北朝南,西側是一座采石場。大約11點一刻我們到達道院門口,不過大門緊閉。魏志陽學長打通了道院東門劉道長留下的聯系方式,在等待開門的時間里,我們沿著山路繞道院一周,詳見其全貌。當我們繞回南門,守門人正好趕來。鳳凰嶺道院始建年代不詳,院內有清康熙二十六年重修碑記一方和民國年間重修碑記兩方。前殿為碧霞殿,左右各有配殿,為十王殿,后殿為玉帝閣,閣前古柏參天繁茂。道院現在仍有道長傳承,由于香火不旺,道長也兼職做些其他工作。有意思的是,鳳凰嶺道院正門南不遠處有一戲臺,后來老師說,這種立于佛寺道院前的戲臺大多出現在北方,主要是起到宣傳宗教的作用。鳳凰嶺道院雖然規模不大,卻是研究山東境內道教歷史的重要遺產,具有很高的歷史價值。

中午簡單休息之后,我們驅車趕往本次考察的第五站:理明窩摩崖造像與建福寺。建福寺位于山東省泰安市東平縣六工山西麓,據清代《東阿縣志》記載,建福寺建于武則天時期,明正德九年重修,從其建筑風格可以窺見一二,山下子午堂為唐風建筑,山上建福寺為典型明代風格。東平多礦山,寺內有很多石砌房屋,精致雅觀。建福寺大雄寶殿建筑雄偉,畫棟雕梁,斗拱飛檐,工藝高超,結構古樸,供奉地藏菩薩金身。很遺憾的是,理明窩造像現已藏于建福寺半山腰平臺大殿,大殿門緊鎖,我們無法近距離瞻仰石像的風采。理明窩摩崖石刻共有大小49尊,分三期雕刻,前后分別為長安三年、開元八年、咸通十四年,體態豐肥,飽滿壯碩,具有鮮明的唐代風格,對于研究唐代佛教文化與造像工藝方面,有重大歷史意義。

銀山位于泰安市東平縣銀山鎮,一進村子里就聽到了當當巨響,沿著村中小路走,聲音越發大了起來。到達銀山腳下,發現竟然是西側采石場正在鑿石,空氣中都是粉塵。山前立有一塊清乾隆46年《重修丈八佛寺序碑》,丈八寺現在只剩一座小屋和一條通往山頂的大約半米寬的石階路。山路雜草叢生,登起山來竟是困難重重。小屋已經破敗,小門半開著,兩尊佛像擠在狹小的屋子里。這兩尊佛像為北朝雕刻而成,高2.5米左右。銀山石刻的保護令人嘆息,基層文物保護工作還有待提高。

下午兩點半,我們抵達棘梁山風景區。棘梁山又名司里山,相傳宋江等在此聚義,為開發此山旅游產業,當地將司里山改為棘梁山。司里山摩崖石刻分東西南三部分,東側巨石最高者為北齊一佛二弟子像,主佛像高9.8米,戴寶冠,面相渾厚,倚座于寬平座上。此尊造像高度堪稱“中原北齊第一佛”。右下部有三教合一石像,分別為釋迦摩尼、孔子、老子造像。其他石像規格較小,但是數量龐大,有600余尊。按年代劃分,則東崖 多為北齊、唐宋造像。西崖多為唐、宋摩崖造像,唐代造像多為武則天時期修建,面容飽滿,通體磨光。南崖造像風化較為嚴重,多為唐、宋時期的單體佛像或羅漢像。我認為,景區收費若能更好地保護文物,也不是為一良策,司里山摩崖造像就保護的很好。

歸途中我們路過最后一站,位于東平縣戴廟鎮戴廟閘。該閘建于明代景泰五年,功能是調節運河水流,控制漕船荷載。20131010日,被山東省人民政府公布為山東省第四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聽聞,戴廟鎮村內有一三絕碑,在村民的指引下,我們到達目的地。據說此碑半埋于地下,碑刻技藝、書法、文章都相當高超,只是出于文物保護工作,建了一座小屋保護,我們沒能拿到鑰匙,只能遺憾離開。

大概晚上6點鐘,我們回到聊城大學,奔波一天,雖然疲憊,卻是收獲滿滿。我們不但領略到了古跡的魅力,獲得了許多有價值的文物照片,更是在各位老師的學術工作中學到了治學嚴謹的重要性,這些都是我們在書本中很難掌握的。

石偉楠

2020年117日,我院鄭民德、李泉胡夢飛、崔建利四位老師帶學院部分研究生前往東平進行為期一天的考察。考察小組早上7:30正式出發,考察的地點有武當廟、趙德和墓、程公祠、鳳凰嶺道館、建福寺與理明窩摩崖造像、銀山石刻、司里山千佛崖。

考察小隊首先來到東阿縣姜樓鎮鄧廟村武當廟。該廟宇為宋元時期道教古建筑群落,廟內有前后比鄰的兩座大殿:武當殿和三皇殿武當殿有武當爺、伏羲、神農、少昊、女媧、王靈官等,三皇殿有天皇、地皇、人皇以及十大名醫等。三皇殿在建國前已毀棄,五幢記事碑刻和部分石造像因1947年黃河洪水泛濫,為防決口拉去壘了堤壩,石刻造像開始受到破壞。除了運往河堤的部分外,一部分被砸毀一部分被埋入地下目前尚存的部分造像就是當年埋入地下的。據廟內老人介紹,1995年當地倡辦了一次“維修廟宇,保護古跡”的捐款大會。大會期間,四鄉民眾云集,群情激昂,慷慨解囊。至此,鄧廟武當廟廟會便以捐款維修文物古跡為主要內容,在每年的農歷三月初六如期舉辦。廟會期間,除捐款、進香等活動外,還有演村戲、說快書、吹嗩吶等藝術表演,民風依舊,熱鬧空前。

廟前有民國十五年(1926)《重建醮碑記》也可幫助我們一觀當時武當廟廟會之興盛。碑文記載:“夫醮者,祭之,各設壇祝禱,所以祀乎神靈也。然莫為之先,雖美不彰;莫為之后,雖盛弗傳。茲因此廟吾當圣帝及三皇十大名醫諸圣君威靈顯著,本莊鄰村四方皆被其庇佑,故舊有平安社,建醮多年,已有碑文可考。而善男信婦,念神靈默佑,復社會眾樂,附從建醮三年屆期及圓滿。恐年月久遠,雖能繼往,又當開來。幸有承辦之人好善不倦,欲彰神之威靈,不沒神之善念,前之社會姓字已列貞珉,后之社會名氏宜永垂不朽,諸社君共索余為文,余少讀學疏,不揣淺見寡聞,聊敘短引,略為志之。”

第二站我們來到東阿縣廣糧門村趙德和墓。趙德和,明正統年間戶部員外郎。明英宗正統八年(1443),發生特大災荒,赤地千里,餓殍遍野。趙德和目睹百姓受難的慘景,慷慨開倉,捐豆谷7500石,交官府賑濟一州五縣的災民。后來縣府官吏把趙德和的義舉奏報朝廷,英宗頗加獎賞,并勅旌義民稱號。記載英宗對趙德和嘉獎的《趙德和圣旨旌表碑》至今尚存,碑文是這樣寫的:“山東兗州府東阿縣民趙德和:國家施仁養民,爾能出豆谷七千五百石,用助賑濟。有司以聞,朕用嘉之。今特賜敕獎諭,勞以羊酒,旌為義民,仍免本戶雜派差役四年。尚允蹈忠厚,表勵鄉俗,用副朝廷,褒嘉之意,欽哉故敕。正統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之后,他又將2000擔白麻進貢給朝廷。這一次,英宗大加獎賞,加封趙德和為戶部員外郎,還下旨建造廣糧門牌坊一座,趙德和原來居住的村莊馬曹集村也改為廣糧門村,沿用至今。

下一站來到東平縣斑鳩店村,為唐初名將程咬金的故里,村中有程公祠。現存程公祠為近來重建,院外東側有石碑三通。一為萬歷二十九年《重修三官廟碑記》,碑刻完整、字跡清晰;第二為乾隆二十五年(1760)重修三官廟的碑文,碑斷為兩截,現已拼接,但字跡模糊;另一通是嘉慶二年的捐資碑。石碑北側是建于嘉靖二十四年的石亭,四根柱子上分別有捐資題記。

考察完程公祠,我們來到鳳凰嶺道院。道院位于東平縣斑鳩店鎮岱程村鳳凰嶺山前的高坡地上,始建年代不詳。院內現存有碑記六方,比較重要的是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重修碑記一方和民國年間重修碑記兩方。該道院為前、后兩進院設計。后院主體建筑為玉帝閣,閣前兩石柱上刻有聯曰:“天道非遙視無形聽無聲居幽治明外默懸,人心有覺無畔援無歆讀應事接物中當凜。”殿前左右有粗大的古柏兩株,枝葉繁茂。玉帝閣前為碧霞殿,2000年重修。其前左右兩側各建有配殿,為十王殿。鳳凰嶺道院規屬于“東原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研究東平縣的區域道教發展史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考察完鳳凰嶺道院已近中午,考察小隊吃過午飯之后來到理明窩摩崖造像與建福寺。建福寺位于六工山南麓,其就是著名的理明窩崖造像寺廟與其后的造像為同一時期,即初建于長安四年(704),其后增修擴建。據清代《東阿縣志》記載,建福寺為“唐武后時所建,金大定間賜額,明正德九年(1514年)僧滿學重修。”石崖造像位于殿內,由于殿門未開,沒能近距離仔細觀看,不免感到遺憾。

隨后考察小隊來到銀山鎮銀山村銀山石刻。銀山石刻的時代為北朝至宋代,由三部分組成,一是北齊時期的淺石窟造像,旁有宋代“元祐八年四月”題記,窟旁東側崖壁上有線刻佛像、動物等。二是窟外崖壁左上方“佛說摩刻股若波羅密”摩崖刻字。三是摩崖石刻東部50米處有北齊天統四年兩龕像。半山腰小房內即為兩尊并列龕像,高2.5米左右,兩旁并有小龕像,為北齊時所刻。佛像頭部有修補痕跡,身體涂了金粉。山前有清朝重修丈八佛寺石碑三塊,現代碑兩塊。其中清乾隆四十六年《重修丈八佛寺序碑》記載“是寺創建大觀,修葺于隆慶,迄今二百余年矣”,丈八寺可能就是在宋大觀年間依傍北齊時所雕造的丈八佛像而建的。

最后一站來到司里山千佛崖。司里山原名“棘梁山”,因與梁山遙遙相望、滿山荊棘叢生而得名南宋以來,歷代在此設巡檢司,故更名為“司里山”。傳說晁蓋等當年智取生辰綱后,直奔梁山泊中的司里山,占領了寺院,營建山寨,招兵買馬,接納四方好漢,山寨日漸興旺起來。

司里山摩崖造像,主要分布在一東一西兩塊巨大山石上。共有大小造像千余尊,完整清晰者600余尊多為北齊、唐、宋造像。引人矚目的是東峰南崖面的一佛二弟子造像。佛結跏跌坐,高約10米;佛兩側各有一脅侍弟子。其他造像分布與各壁,絕大多數有小龕,成排排列。造像有佛、菩薩、侍者、供養人等,坐姿,或立姿,大者高2米余,小者高僅0.1米。造像旁有北齊“皇建”、唐“圣歷”“元和”、宋“熙寧”“治平”等年號題記。巖石東側山坡上有摩崖刻經。西側巖石周圍有殘碑一通、崇禎九年《設醮碑記》、光緒二十二年《重修土地祠碑記》、民國九年《重修巡檢司土地祠碑記》。玉皇殿位于西側巖石西北方,殿前有石碑一通。

參觀完司里山摩崖造像,運河考察小隊結束了一天的考察行程,踏上歸途。通過一天的考察,感受到了東平佛教文化的繁榮及古代人們的信仰主流,東平的歷史文化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搜集到了很多珍貴的碑刻資料,使我們受益匪淺